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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二题之二:颜回之死
颜 回 之 死



公元前481年,那时正是中国历史上的春秋末年,鲁国哀公执政的第14个年头。鲁国的一个学者走了。在一片不安静的气氛中,他安静的离开了人世。他,就是颜回。
史记里曾有这样一段记载:“回年二十九,发尽白,早死。孔子哭之恸,曰:‘自吾有回,门人益亲。’ 鲁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则亡。’”
通过这一段文字,我们可以了解到,颜回好学,但短命而死,而且二十九岁时头白就全白了。在这里重复的早死和短命的字眼,再加上这个二十九岁三个字,很容易让我们以为颜回是29岁时死的。如果真是29岁时死的话,那的确不算长命。不过,颜回死时,却已经活过了人生的41个年头。
我们看下面的文字:
“颜回者,鲁人也,字子渊,少孔子三十岁。”他比孔子小30岁,意味着孔子30岁时他才出生,他跟他父亲颜路,在不同的时期拜在孔子的门下。但父子俩都很贫穷,以至颜回死时他父亲请求孔子卖车来替他儿子买棺材安葬颜回。虽然天天彩票被孔子拒绝了,但却这那段文字资料可以看出,颜回是死在孔子的儿子伯鱼之后,伯鱼只活了50岁。我们从《史记·孔子世家》中可以看到,颜回死于鲁哀公十四年春天,第二年他的同学子路死去,接着第三年春天孔子以73岁高龄病逝,据说是悲伤过度而死的。那么我们可以推算出颜回应该是41岁死的。用孔子的话说,死时已过了不惑之年,也就算不得早死、短命了。



颜回死后,孔子很伤心。他哭得十分悲痛“天丧予,天丧予。”一向比较拘谨的孔夫子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展现出了他的真性情。“老天爷要我的命啊,老天爷要我的命啊!”当别人都劝他不必过分悲伤时,他说:“我不为他悲伤我还能为谁悲伤呢?”但是当颜回的父亲请求他把车卖掉以为颜回买棺椁时,却遭到了孔子的反对,孔子说“无论有没有才能都是儿子,我的儿子伯鱼死的时候,也就是用简单的棺材盛殓的,没有使用椁。我不能卖了车为他买椁,因为我以前做过大夫,是不能出去步行的。”
而当其他人请求厚葬颜回时,同样遭到了孔子的反对。当后来人们不听他的劝阻厚葬了颜回后,孔子反而于心不安。像自己犯了过错一样,在颜回的灵柩前忏悔着:“颜回呀,你把我当父亲一样的看待,可是我却不能像儿子一样对待你。这不是我的意思啊,这是那些学生要这样做的。”
为什么厚葬颜回,孔子反而觉得对不起他呢?
记得有一次颜回与子路陪侍在孔子身边时,孔子曾问他们有什么追求。颜回说“无伐善,无施劳”既不夸耀自己的长处,也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平平淡淡就好。颜回的一生是安贫乐道的。“一箪食,一瓢钦,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他还会在乎自己死后葬的是棺还是椁吗?他曾向孔子请教“仁”的道理,孔子说要做到仁就要求自己言行必须符合礼,一旦做到了这一点,别人就会称许你是“仁“人了。要做到“仁“,全在于自己,哪能依靠别人呢?
也许,孔子觉得这一切都违背了颜回的本意,或者让颜回的人格蒙羞。似乎其他弟子包括颜回的父亲,都不能理解颜回。而唯一能理解颜回的人,只有他的老师孔子。



能够理解颜回的也只有孔子。
颜回从做孔子学生起,就几乎从不顶撞老师,而且也不提出疑问,就像一个傻子一样。但是孔子暗地里观察他跟其他人交谈时,却常常有所启发,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笨,相反,还挺聪明的。
孔子常把颜回引为知己。可以说颜回是他手下最优秀的学生了。孔子非常喜欢他,不可或离。一次周游列国时,在匡城失散后重聚,孔子感叹的说“我以为你死了。”颜回回答得也很巧妙:“老师在,我怎么敢死呢?”但后来颜回颜回还是先他而去。
孔子曾对颜回说“用之则行,舍之则葳,只有我们两个能做得到啊!”
而能够完全理解孔子的,也只有颜回。
他对孔子的话,无所不悦,即使整天听讲也不会感到疲倦。不会像宰予一样上课打瞌睡。
颜回曾由衷的赞叹孔子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孔子曾教导他克己复礼以达到“仁”。具体的说就是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回欣然接受并照着去做到。
没有了颜回,孔子是孤独的。孔子在颜回死后的第二年春天因伤心过度而去世了。



颜回是贫穷的,他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家庭,他的父亲颜路也是孔子的学生。
颜回是贫穷的,他住在陋巷里,以“箪食瓢饮”为生,他穷得连旁人都看不下去,替他提忧,但是他不改其乐。他依然奉行着孔子的教导,并且“其心三月不违仁。”
颜回是贫穷的,但他依然“无伐善、无施劳”的过日子,依然平静的听着孔子的教导。语之而不惰,于吾言无抽为悦。依然追随着孔子所教给他的道。
颜回是贫穷的,贫而好礼。依然见其进而未见其止的学习着。他很好学,也善学。当非常聪明的子贡学一以知二时,他却能学一以知十。其他弟子则望尘莫及。他是孔子闻得意的弟子,他死后鲁国的国君哀公和权臣季康子都问过他谁最天天彩票网址好学,而孔子的回答都是“只有颜回。”而总是不无遗憾的补充上一句“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41年的人生很快就消逝了。也许是生活太艰苦了吧?或许是学习太勤奋了吧?他过早的白了少年头。他还没来得及像言偃一样弦歌治武城,像子贡一样高车使四国,没来得及“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就走了。甚至也没来得及给我们留下什么。除了邻居与同学的同情,孔子的悲伤和留给我们的无穷无尽的遗憾。
颜回仅仅活了41个年头,我们怎能说他的生命不短呢?我们生活的世界太大,我们则太小,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太多,而人生赋予我们的时间却是多么的少。即使上天给我们一个完整的百年,又岂能满足一个贪婪于学问的心灵?

千秋悠客
二○○五年六月五日